上海种子圆桌会议是上海种子公共项目的一部分,在首届“上海种子”第一期开幕当天举办。第一轮讨论以“建筑,高于建筑(Architecture beyond Building)为主题,由“上海种子”联合艺术总监李龙雨主持;第二轮以“科技生态学(Ecology of Technology)”为主题,由“上海种子”联合艺术总监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Ulrich Obrist)主持;第三轮以“对焦:根基研究员(In Focus: Root Researchers)”为主题,由瑞象馆执行总监施瀚涛和“上海种子”副策展人玄莲昊(Michelle Y. Hyun)主持,讨论嘉宾包括证大集团董事长戴志康,建筑师藤本壮介(Sou Fujimoto),艺术家刘毅,艺术与建筑小铺馆长伊娃· 弗朗斯· i ·吉尔伯特(Eva Franch i Gilabert),远景能源CEO张雷,上海纽约大学教授蓝安(Anna Greenspan)等,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教授凯文·斯莱文(Kevin Slavin),数字化企业家韩卫宇(Adrian Wai Yue Hon);三位“上海种子”根基研究员:视觉、行为艺术家奥托邦戈·恩坎加(Otobong Nkanga),麦肯锡上海分公司董事总经理张海濛,视觉艺术家、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邱黯雄以及他们的团队。


 

圆桌会议 3 焦:根基 

时间:2016年9月4日 

地点:远景之丘

第三场圆桌会议关注上海种子的核心根基研究员系统。三组跨界团队将展示他们为首届上海种子创作的作品。在全部七组根基研究员团队中,奥托邦戈·恩坎加(“土地对话”)、张海濛(“玩出未来2116”)、邱黯雄将会介绍他们的团队成员,团队组建的过程和团队成员跨领域技巧和知识的研究。

主持人:

施瀚涛| Shi Hantao

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上海种子研究与公共教育部总监,前瑞象馆执行总监。2002-2003年间,他创立了上海“原点画廊” 并担任董事。2003-2006年,他担任上海爱普生影艺坊董事。其关于当代艺术、摄影以及视觉 文化研究等相关主题的写作,散见于众多大型刊物中。

昊| Michelle Yeonho Hyun

原上海种子的副策展人,研读、写作、演说、传授并策划各类展览和公共项目。她是第10届韩国光州双年展的策划人之一,曾工作于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艺术画廊,还曾为“新博物馆”、“创作时间”以及“WHW”等艺术机构做过项目策划。

 

嘉宾:

邱黯雄| Qiu Anxiong

邱黯雄(中国四川,1972)现任教于华东师范大学设计学院。2007年创立未知博物馆。作品参加圣保罗双年展,上海双年展,广州三年展,悉尼双年展,亚太三年展等国际国内展览。作品为纽约大都会美术馆,纽约现代美术馆(MoMA),香港美术馆, 东京现代美术馆(MOT), 苏黎世Kunsthalle,哥本哈根Arken现代美术馆等艺术机构收藏。

托邦戈·恩坎加 | Otobong Nkanga

奥托邦戈·恩坎加(尼日利亚,1974 )是一个视觉、行为艺术家,目前居住于比利时安特卫普。恩坎加的多学科实践跨度包括架上绘画、摄影、装置、影像和行为表演,同时关注环境、建筑和历史的相互关系。恩坎加的个展最近在伯克利艺术博物馆、太平洋电影资料馆、比利时当代艺术博物馆、法兰克福门廊博物馆、法国巴黎基金会和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行为艺术空间展出。她也参加了许多国际性的群展,包括第十三届巴黎里昂双年展(2015年)、第三十一届圣保罗双年展(2014年)、第八届柏林双年展(2014年)和第十一届沙迦双年展(2013年)。

海濛| Zhang Haimeng

张海濛(中国江苏,1977)麦肯锡全球资深董事合伙人,上海区董事总经理。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城市发展与规划、可持续发展和组织转型。他的研究报告被企业和政府机构广泛采纳。张海濛获得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以及上海交通大学的经济学学士学位。

 


【现场】

 

玄莲昊: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参加第三节的讨论,第三个圆桌会议其实是今天下午第一个环节。我们先来做一个简单的团队介绍,今天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做10分钟的演讲,然后我们进行公开的讨论和现场的问答,所以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首先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玄莲昊,我是上海种子项目的副策展人。介绍一下我们的研究员,我右边这位是Otobong Nkanga,他是一个视觉和行为艺术家,现在住在安特卫普,他来自于尼日利亚。他有多学科的创作,包括视觉艺术、行为艺术和装置艺术。他也关注环境、建筑和历史。他曾经在伯克利艺术馆、木卡(音)、安特卫普、法兰克福、圣保罗、巴黎、泰特现代艺术馆参加过展览,是一个非常忙的艺术家。他也参加过很多群展,包括双年展。去年他也获得了2015年韩国阳贤(音)美术奖最杰出的获得者。他的团队成员,请大家举个手,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认出大家了。

比如,阿迪布·达达Adib Dada,他是一个建筑师,来自于黎巴嫩贝鲁特。还有彼得·韦布(Peter Webb,他是一个生态的心理研究员,来自于圣保罗。还有海伦娜拉莫斯Helena Ramos,她是一个文化管理者和制作人,也是来自于圣保罗。

坐在右边的,张海濛先生,他是麦肯锡的全球资深董事合伙人,上海区董事总经理。他研究集中于城市的发展和规划,可持续发展和组织转型,他的研究报告被企业和政府机构广泛采用,用来解决从温室气体减排到水资源管理,从城市发展到智慧城市规划,从组织结构设计到领导力和能力建设等问题。他也有他自己的成员,张小京,她是广告行业的,来自于台湾,现在在上海工作。另外还有冯凯,他是一个电子游戏的设计者,也在上海工作。另外还有陆云波,他今天没有来,是建模和模拟组织管理同济大学的教授。第五个成员是殷钟瑞,也叫Henry,太阳能发电行业的创业家。

还有第三个研究员,邱黯雄老师,是上海的一个艺术家,现在也是华东师范大学视觉设计学院的教授,有很多代表作,大家非常非常了解,“新山海经”,“英国风景”、“为了忘却的记忆”、影像装置,2007年他创立了未知博物馆,作品参加过圣保罗双年展、上海双年展、广州三年展、悉尼双年展、亚太三年展等国际国内的展览。

最后我们还有联合的主持人施瀚涛,他也是上海人,同时他是瑞象馆的馆长,也是原点画廊的创始人。这也是中国第一个致力于摄影摄像的美术馆,上海爱普生影艺坊董事。他在当代艺术方面的作品非常受到大家的关注。

今天我先介绍一下我们的根基研究员,根基研究员是我们上海种子项目的核心和基石。我们启动了上海种子项目,其实是一种交叉学科的实验,大家聚在一块,不同背景的人,不同研究领域的人,不同地方的人聚在一块,来思考、回应并且进行实验2116年的远景,也就是接下来100年我们的远景。我们如果想一想这样的一个主题,从不同的方面来思考的话,我们会发现上海种子项目邀请了七个根基研究员,他们来自于五个不同的学科,第一个是艺术,第二个是影像、声音、表演,第三个是建筑、设计,第四个是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第五个是生态科技。

我们(当天三组出席)的根基研究员都坐在现场,他们都是这些领域的专家,他们也有自己其他学科的参与者来创建新的项目,来回应我们的主题——远景2116,以及生活的可持续性。

我们这边每个人花10分钟介绍你们自己的项目,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项目。对邱黯雄老师来说,他将介绍他为首届上海种子第二期创作的项目。首先我想听听今天的另一位主持人,瑞象馆馆长施瀚涛老师的想法,其实我也在关注上海种子的项目,但是我也希望看看我们施瀚涛老师对上海种子项目有什么看法。

 

施瀚涛:感谢玄莲昊的介绍,我也很荣幸被邀请来做这一场活动的主持。之所以说“荣幸”,因为很有意思,我相信在座的很多朋友可能跟我一样,从昨天(上海种子暨国际双年展协会论坛)到今天是这么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我们逐渐从一个好像理论的探讨回到一个实践层面的东西。因为昨天大家都知道是在讨论关于双年展的机制、讨论当代艺术的机制,甚至multi或者cross或者trans-disciplinary是否有可能等等这些话题。

到了今天我们回到这个场地来讲一些非常具体的从刚才我们谈到的这些建筑,后来谈到生态,现在我们最终回到的是我们上海种子计划自己的研究员的项目。这个过程我之所以说“荣幸”,就是最终我能够参与到一个非常具体的(话题),回到我们“上海种子”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或者说我们正在做的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个环节上来。

刚才玄莲昊也简单介绍了上海种子的一些想法,但是昨天参加双年展论坛的朋友可能还记得,像Spivak (Gayatri Spivak)等等很多学者都谈到了这个挑战对于跨学科、跨领域这么一个东西,在艺术研究或者双年展机制里面,它是否可能或者可行。昨天整个气氛一定程度上是一种挑战,但是我们回到今天这个实践的层面时,我们发现从今天上午第一场一直到现在,包括一会儿演讲的三位讲者,他们都在做一个trans-disciplinary的事情。

所以从理论走到实践的过程当中,我们发现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在发生。这些东西,当这三位实践者实实在在被卷入上海种子的时候,他们所做的事情和我们在一个抽象层面去讨论是否在体制上能解决跨学科,这变成一个断层。

但是我个人相信,在今天的中国,特别是比如说我们正坐在这么一个half done、一个under construction的环境里面,这个环境跟我们上海种子所处的我们今天的上海中国的艺术的环境,甚至中国的经济政治这么一个环境里面,其实一定程度上都有一种隐喻的感受。所以在这么一个half done的状态下,我们拿着纸做扇子,我们一起讨论关于2116——即100年以后——的事情,我觉得这种实践里面带来的trans-disciplinary或者我们到底可以做什么,我相信在接下来三位讲者的讲座里面,会给我们最大的启发。

我这里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他们的项目我已经有所了解,我觉得特别有意思。但是这个有意思里面有各种各样不管是主题、方法论或者他们的视野,都多多少少提供一种积极的建设性的可能性。这是在我们上海种子计划里面的一种非常基本的精神,这是我的理解。接下来我就把话筒交给Otobong Nkanga,谢谢!

 

Otobong Nkanga: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光临,我会很快地过一下,因为每个人只有10分钟时间。我会把这个介绍分成三个部分,跟大家介绍我们在圣保罗、贝鲁特和这里做的事情。

首先先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件作品叫什么,以及这件作品是如何生成的。这件作品叫做“土地对话”,它看的是和土地实现连接,看看整个环境正在发生什么。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土地对话这个作品在圣保罗进行展出,我想看看如何进入一座城市,不光在书上读到它或者是看地图,或者是看一些数字平台,让我去了解这些城市的情况。

我们如何真真正正地进入这个城市和人们进行沟通,有点像模仿土地和农民之间的关系,这些如何能够让我更好地了解当地的空间、当地社会和政治的风景。在圣保罗我见到了五组不同的人,其中一个是Peter Webb,他现在就坐在最前面,他是一个生态心理学家。在我去圣保罗之前,我都不知道有生态心理学家这个职业。我们如何和植物、自然产生关系,万事万物其实在环境里面能够联系在一块,他能够给我展示植物,让我知道这种关系是如何建立的,如何能够更好地理解表面元素下面的东西,了解它能够对我有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我也见到了一些城郊农夫,我们也会看到圣保罗的水务系统。我们也见到了定外一组人,他们是无地之人,他们如何通过自己的斗争获得居住的权利,虽然他住的土地不是他的,他如何找到一个地方把自己的根扎在这个城市里,在圣保罗其实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存在。所以很有意思地看到他们如何从一无所有开始找到一种方式能够在这个地方生存,我们当时看到有800个人住在这里。

我们也和地理学家对话,他们是来自圣保罗大学的地理学系,会看他们的工作,会跟他们在城市里游走,进入他们的世界。通过和他们的对话,我可以做一个表格,然后我们可以回来看他们做的这些元素如何进行对话。我给大家看我拍的一些照片,这是Peter Webb,这是把社会的雕塑和元素植物影像结合在一块,把各种各样的媒介结合在一块,能够把想法、思想进行扩展,并且能够实现一种可能性,让人们能够看到、摸到、闻到。另外也可以讨论各种空间和地方,他们过去可能并不知道这些空间和地方。

通过这些人能够发现或者了解整个风景,并且能够看到我们过去可能不会注意到的东西。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土地对话其实是我认为能够放到世界不同地方的项目,这个项目在南部、中东,现在也开始在全球的东部来展示。但是这个东西分界是看你的视角的。

之后贝鲁特邀请我展示土地对话,在这里我遇到了阿迪布·达达,他就在后面,他有很多的工作,他是一个活跃分子,他也在看贝鲁特的河流系统,找到解决方案。他也是一个建筑师,也一直在做生物拟态。在贝鲁特我们做了三个桌子,而不是五个桌子,我们看到的是律师、活跃分子、农夫,并且见了一些有土地所有权移民问题的人,去思考到底你的土地被别人强征以后是什么样的后果。

在贝鲁特同时发生很多事情,因为贝鲁特本身从历史上来看,这个地方一直是中东的一个重要的国家,因为它靠海很近,周围有很多邻国。现在大概有超过100万难民,大概200万难民,从叙利亚逃往北部,200万人住在黎巴嫩。

我和这些人见面以后决定做一张桌子。其中一张谈的法律,法律其实能够设计城市互动的方式、旅行的方式,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根本让我们开始做工作的方式。

另外一张桌子看的是积极分子和建筑的感觉。因为我们要理解建筑其实经历了不同的时代,有法国的影响力在黎巴嫩,它当时的建筑还会有美国风格的影响,会有一些大庄园的影响。另外在那边还有一些建筑师,他们会受到像迪拜的那些高楼大厦的影响,还会经历战争的影响。这些就会让你看到一些迹象,比如你在墙上会看到弹孔,或者看到过去某一个历史时间段的建筑风格,所以我也希望做一件作品,讨论这些建筑,讨论这些废墟,同时也有结构是让人感觉很有坚韧力的,就是虽然有战争,这个楼还是不会倒。

另外在这个桌子上面,我们也会去谈活跃分子的话题。关于法律的桌子上面有12张明信片,用不同的方式来获取我们需要做的作品的材料。这张桌子是关于植物的桌子。

再看上海,上海当时我请阿迪布·达达Adib Dada、彼得·韦布(Peter Webb、海伦娜拉莫斯Helena Ramos。到上海我们决定去拜访不同的人,我们大概拜访了36个人,主要看文化的遗产,看了一些律师,看了一些农夫,看了他们的城市空间、生态环境、水系。我们见到很多来自上海正在应对上海情境的人,他们正在找到方式能够在这个背景下提出一些解决方案。另外我们也见到了一个人,他跟我们谈的是食品安全,上海或者中国大家都很爱吃,所以食品安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们当时就决定让这些人到这个桌子边上,我听到的那些故事,我们在这里经历的体验都会放到这些桌子里面。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些对话来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城市和它的复杂性,了解背后的地理,了解它的不同的层面,是在我们占的土地下面的不同的层面,我们知道为什么现在事情是这样的,尤其是在上海而不是在其他的地方事情是这样的。

以这里为起点,我们如何构建三张桌子,能够让各种各样的人在这个桌子上,成为这个桌子的一部分,并且能够和那些参观者实现对话。这样的对话可以带来很多的东西,比如说可以带来合作,用不同的方式来看这个城市,也可以让我们带来未来某些东西的构建。其实没有哪个时代是你可以实实在在做出什么变化的,不管是小孩还是年龄很大的人,你其实有能力为未来做一些事情。

我10分钟之内,是不是讲完了?

 

张海濛: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大家今天下午来到“远景之丘”,我想代表我们的团队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在做的项目。

我首先要邀请大家来做个小游戏,因为我们这个项目就是个游戏。大家听一下我们的规则,只要花2分钟时间来玩这个游戏。大家能不能选一个数字,0到100之间,我们的目的是尽可能地让这个数字接近我们所有人选的数字的平均值,我们这里有人会有人选100、选1、选50,你猜猜看最后大家选出来的数字平均值是哪个,然后选一个您认为离这个平均值最近的数字是哪个,0到100之间都可以。大家脑子里已经选好了吧?我来问问大家有多少人选的数字是在50到100之间的?10个人。多少人选的数字是30到50之间的,请举手?你怎么举两次手啊,奇怪了。多少人选的数字是20到30之间的,请举手,3个人。有没有谁选的数字是20以下的,请举手,10个人。有没有谁选的是0?没有吗?

这是一个小游戏,很明显我们没有办法现场做一个计算,计算大家的平均数是多少、谁是赢家。但是我们可以来猜一猜,平均值大概是40到50之间,所以40到50之间的举手的人有可能会赢得这个游戏的胜利。所以大家总会想到,大家是不是随便选的数字?如果是大家随便选的数字,它的平均值应该是50。但是大家还是很理性的人,所以大家总会想,50应该是一个平均值,所以你们怎么计算的?

这个游戏的关键要点就在于,我们虽然想靠近50,但是不会立即做一个选择,因为大家会想,有人可能选的数字大于50或者小于50,所以你没有办法通过纯粹的计算优化你最后的结果。当然,要取决于其他人实际玩游戏的行为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设置这样一个游戏?这就要回到我们的项目的主题。我们的项目的主题就是为了能够让我们窥探2116年的未来,也就是100年以后。如果我们看看历史的话,所有的长期预测事实上都是要出错的,所以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预测是1900年的预测,他们没有预测到一战和二战,并且也没有预测到过去100年的技术突破。所以任何一个聪明的人如果想要预测未来的话,肯定是徒劳的。

我们有了这样一种精神之后就开始思考,如果我们想预测接下来的100年的话,我们就要问很多的问题:人工智能会不会主导世界,气候变化会不会毁坏我们的星球,我们会不会在火星上有第一个殖民地。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在接下来100年它们会不会发生,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有去猜、去分析,因为这肯定是会出错的,我们就想我们为什么不邀请更多的人来练习,就好像刚才我们玩的这个游戏一样,试图彼此互动,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寻找快乐。这就是我们这款游戏的精神所在,已经玩了70天了,它的精神就是如果我们能有一个时光机器,把机器给到每一个参与者,让每个人都能够到未来了解一下未来有什么样的可能性,比如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五十年以后、一百年以后都有什么样的现象和可能性,大家会看到什么,会听到什么,大家会做什么。科技和社会如果发展到那个年份的话,大家会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把时钟往后调,也就是一共有十周的时间,每过一个星期时间就会增加十年。所以我们在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每一个星期就相当于过十年一样。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始想,到底科技在这样一个十年当中是什么样子的,其他的玩家也希望想象未来十年做的事情,比如人工打印器官,有些人想做无人驾驶汽车,有些人想研发一款科技能够利用太阳能,所有这些都是大家想要关注的问题。

通过这种完全想象的世界角度来思考未来,想象我们未来会做什么,在那样一个世界里你们会做什么,这是我们这款游戏的立足点。

现在我们再往前进,看看他们模拟的一些界面,这里是中文版本的界面,当中有玩游戏的一些规则、步骤。还有,如果我们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它的想法就是,每个人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都是一个创业家,或者是一个投资者,就像真实的世界一样。我们可以创业,我们也可以投资其他人的企业,我们可以买他们的股票,如果你真正认同这个企业的话。

当然,整个界面是由我们小京组建的一个团队所设计的,他是做广告行业的,建立了一个用户体验界面,帮助大家跟产品和服务在虚拟世界进行互动,用你的电脑、手机都可以玩。

第二页就是我们如何看到的结果,所以我们会有一些初始资本来启动我们的项目,在我们创建公司之后,要么它表现很好,要么它会破产,这个时候你的财富就会发生变化。另外有时候你也会投资其他的企业,如果成功的话,你的财富也会发生改变。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发现我们的初始资本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数字,过几个星期之后就变成了别的数字。如何在游戏里面获胜,它的目标是什么?如果你有1万人同时来玩这个游戏,但只有一个人能成为未来最富有的一个人,其他人怎么办?这个游戏的想法就是你要么可以成为最富有的人,要么你会成为最富有的人的团队里的人,比如你可以跟你的室友结成团队,跟你的公司的员工、跟你的校友结成团队,然后就可以来创立更多的企业,来参加这样一个游戏。

另外有一个点子也值得一提,大家可能会觉得现在是一个完全随机的众包的世界,但是我们建立了一个科学树,比如说我们发现三十年以后可能人类会了解如何通过聚变技术来创造能源,这不是核裂变、核聚变。科学家就会想一想到底有什么样的机遇,作为玩家来说你面对这样的一个科技发展你会做什么,但是从游戏角度来说,我们会告诉大家哪一年在学科里面有可能出现什么样的科学变化。我说的是科学变化,而不是技术变化,因为我们没办法预测技术的可能性,但是我们可以做的是我们能够了解未来科学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就是我们做的一个时间树,来告诉我们的玩家未来什么方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最后一点,我们会发现有不同的创业人士会有不同的活动,有些人可能会研发出一款记忆树拯救世界或者破坏世界,或者有可能人原先的互动方式。我们当中有另外一个成员——陆教授,他今年刚刚过来,他的核心思想就是未来是取决于我们的集体行动的,所以每个人要融入到集体当中去。

我们一会儿看看,如果大家都玩这个游戏的话,猜一猜这个数字。我们也可以通过图片来了解未来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比如到未来会不会有雨林,另外在我们读了一些游戏的相关活动之后,世界会发生一些真正的变化。我们这个游戏是10月1号推出来的,这样大家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你们的手机上玩这个游戏。十周过后,我们会看2116年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这就是我的一个简短的对这个游戏的介绍。我们也是尽力将它做到有趣,并且严格科学,所以我非常期待看到我们所有的人在这个平台上能够创造什么,谢谢!

 

玄莲昊:非常感谢张海濛!

 

邱黯雄:前面两位的发言都非常有意思,非常精彩。其实我觉得我是过来分享一些失败经验的,因为其实上海种子非常实验性地提出一些新的想法,我觉得是应该允许失败的。我们都希望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个新的发现,但是我觉得无数个新的发现都是在试错的过程当中大家逐渐发现有新的方式。

我最初的一个想法其实是从关于空间的概念出发的,也就是说首先是在艺术空间在今天和未来的基础上怎么样去变化。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走出封闭的艺术空间,这是我的一个最基础的想法,当时我也邀请了建筑师、艺术评论家一起来探讨这个问题。我当时想到的是从一个现代的美术馆空间走到一个外部空前去,让艺术进入更加接近大众的环境,或者他的生活环境里去。

这个想法我们在后面的讨论大家是按这个方向去,但是有一定的问题,就是我们一个是意见上对这个看法有一些分歧,第二是当我们走出美术馆空间的一个实际想法成形以后,我们发现它其实只是一个空间的移动而已,但是在体制上或者在结构上,它并没有离我们最初的想法太远。这个时候我觉得是当时遇到的一个问题和瓶颈,可能也有思维的限制造成这样的问题。

当时,也是因为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们当时已经设计出一个户外艺术空间设计的model,但是它的制作和把它变成现实的东西时,遇到了各方面的问题。后来这个建筑师退出了这个团队,因为他的时间、各方面的精力和预算使他不能继续这个项目,之后我们重新做了一个考量。

这是我现在新的想法,我还是觉得从空间出发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次的上海种子,一个是跨界——就是艺术和其他项目的跨界合作——这样一个方式,第二个是它需要跟上海的地域性,包括它不仅仅只是一个发生在美术馆里的事情,它可能地是走入一个公共空间或者社区这样的方式。

我最近思考的一些问题跟儿童艺术教育,当然,不光是儿童,也是整个艺术教育的关系,因为在中国美术馆,它是一个外来文化的体制、机制,在中国其实普罗大众很少有逛美术馆的习惯。让艺术更接近大众,可能是更需要主动的方式。

我现在的想法是跟城市的植物有关系的。最初的想法是从花园开始的,我想城市里本来有很多的公共绿地、公园,它都是城市里保留的自然环境区域,让人还能在城市里借助到自然的东西。

但是对我来讲,我们在城市里生长的孩子甚至是长大成人了,看到这些东西实际上我们并不太了解这些东西,在座的人如果是学植物学的专家,你可能并不认识太多的植物,因为我们的教育当中,实际上这方面的内容是很少的。所以从这个想法出发,我想做让一个对象去认识这个植物的生长过程的项目。

这是我们平时城市里的环境。但是比如像这样的一些植物,可能我们很多时候是叫不出它的名字来的。这是一些植物种子的形态,这可能也是我们平时很少见到的,可能除了我们平时会吃到的那些东西,或者家里种的一些常见的植物,其他我们都不太认识。这也是一些植物,但是这是有一些名字的。

在我的记忆当中,中国有一些专门的植物学的书会去描述这样的一些东西。我就在想,我可能会想做这么一个项目,把我的一些植物的种子放到城市里不同的地方去,让人可以有机会拿到这个种子,这个种子他带回家去种。这是我现在基本的想法。这个种子可以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们通过做一个APP,他走到某一个有种子的地方,能够给他一个通知,如果他感兴趣,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植物的种子。这时候他领到这个种子以后可以回家种它,这时候他选择的植物,APP会给他一些怎么样种植这个东西的说明,他也可以在家里开始种它。

接下来种子的生长过程,他自己要去做一个记录,在这个APP里逐渐地把它的生长图片传到APP上,APP里会有一个虚拟的植物,跟他的真实的植物同步生长。到最后这个植物长成以后,他会得到一个分数,也像是游戏一样的方式,他也得到了一个新的种子,这个种子可以继续在游戏里循环。

这是现在一个初步的想法,这个想法对于自然,因为对于未来我们谈到更多的是变化的东西,以后可能会有很多高科技改变我们的生活,甚至移民到外星球,这是跟以前的生活有巨大变化的方式。但是在这个方面,可能我更关注的是在100年以后,我们还有多少东西是不变的,或者我们跟以往的生活方式有多少是还有联系的。在我的观点里,自然是人很难去脱离和摆脱掉的基础,我们今天面临的很多环保的问题也好,还是人类生存的问题,实际上都是跟自然关系平衡点的处理。

今天我们可能更关注高科技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去关注人跟自然之间以往的一种关系的连接。这是我在这个想法上的一个基础。同时在空间上,不仅仅是我们在一个美术馆的封闭空间里做一个事情,而是让这个项目更多地进入到他的生活当中去。这是我的基本想法。我觉得它还是在一个继续讨论当中的,我现在只是把它提出来,希望能够让这个计划更好地进行下去。谢谢大家!

 

施瀚涛:非常感谢三位研究员特别精彩的、很有意思的项目介绍,时间很有限,我就谈一个非常直接的感受。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很有趣,黯雄这个项目,其实这里面有一种关系,他好像指向通过一种新的艺术教育的方式对于未来的我们的后一代,因为我知道黯雄的孩子年纪很小,我们都能相通。所以是一个指向未来的下一代的项目,但是他是从这一代的种植行为出发的一个过程。

所以这句话跟中国人的那句俗语特别契合,但同时这里面也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是一个对应性的问题,就是我把时间切分了以后对应到一个更长的时间段里面去,而这个方式又恰恰是海濛在做的一个方式。这个项目中的很多思考都是相通的,再加上Otobong Nkanga的项目里面关于景观、植物、环境、自然等等关注度,也在黯雄的项目里有所体现。

我因为也是后来一定程度上参与到上海种子项目里来的,之前的计划我不知道,但是最终里面有这么多能够交错互通的东西,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时间关系我这儿不多说,我们先开放给观众提一些问题,假如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先提出来,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我们再讨论。有没有问题给到三位研究者?玄莲昊?

 

玄莲昊:我一直有很多问题。您前面其实提到三个分析研究者在第一阶段有一些相似点,黯雄是在第二个阶段。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三个根基研究员都提到他们非常有兴趣要和大众互动,不光通过对话、社交媒体或者是社交平台,邱黯雄你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到街上、在公共空间里,现在也可以通过另外的一个形式做一个转向,但是其实方向也是一样的,就是与大众沟通。

我们如何能够实现这一点?因为我们一开始找到大家说我们要做上海种子,目标是看未来。并不是所有的研究员都会立刻想到这个事情、有这个动机,你可能会有某一些特定的受众,或者你会想到什么样的互动程度,因为这不光是要你自己做,你还需要很多大众共同创造。所以能不能每一位都大概介绍一下,为什么我们选择我们表现的方式来和大家互动,不管是通过社交媒体或者是通过对话,或者是我们前面讲的各种方式?黯雄要不先来说一说?

 

Otobong Nkanga:当我们看未来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够去理解我们的未来会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我们的后代他们会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其实这就让我想到时间、地点、记忆。另外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既然有各种各样的新的东西像手机等等,我看到大家在一块的时候都不一定对话了,都直接玩手机。

另外大家现在都很忙,好像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我就在想,可能比较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会有人真的面对面坐下来讨论一些我们面前的东西,我们可以谈过去、谈未来,我们可以去传递、传输知识,我觉得这对于人的天性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我们周围有很多的东西现在是会分散、转移注意力的,因为我们要赚钱、买房子,有很多东西是所谓的必需,但是它也会影响到我们,让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真的沟通。

另外我们通过口头的历史,通过过去的历史,我们认为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一开始要先面对面地来沟通。

 

阿迪布·达达:这花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才有这样一个想法和点子。我认为陆教授是我们的一个关键人物,他影响了我们所有人的思考过程,一开始我们想做一个教育项目或者做一个黑客松,很多不同的想法。但是真正吸引我们的一个点子就是未来只能是大家一起创造出来的。

我们的重点不是在于我们的预测是什么,我们的重点在于在这样一个过程当中,如何将我们做选择的人联系起来,他还有他的背景,他是做人工智能的,他是做分布式计算的人,他能够帮助我们思考如果任何一个个人是一个中介的话,如果你在全球有70亿个中介,每个人都对未来做一个独特的选择,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们能不能有这种个人意识,我们作为其中的一个参与者,能不能改变未来、创造未来?

所以通过这样的一个点子,我们就想到了这一款游戏,我们希望能够创建一个平台,提供一个平台,让大家参与进来,能够相互互动,彼此互动,跟朋友、陌生人互动。这样的话,我们每个人都能够获得新的想法,我们就会知道要回答什么样的大的问题,有什么样的其他的选择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也是我们研究这款游戏的背景。

我们最后能够形成一个什么样的未来,要取决于多少人能够参与这款游戏。所以我们确实很期待看到这个月月末、10月初的时候,当大批的人涌入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够创建一个有意思的未来。

 

邱黯雄:对于怎么样让这个项目进入到公众的问题,刚开始我们第一个项目就是在这个方面遇到比较大的一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我们如果建造一个实体,哪怕是一个临时的建筑,在城市规划上它本身就有一定的问题,就是说你要把一个相当于建筑性的东西放到一个公共空间里,可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因为中国城市的管理体制,我估计在任何地方可能都会有这个问题。比如说我们把这个东西放到哪里,如果只是放到喜玛拉雅旁边像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是一个临时建筑,这是没问题的。但是这和我们刚开始说的要远离或者离美术馆更远走到社区的初衷是不一样的,没有达到那个目的。

但是一旦我们要走到更远的地方,我们就发现这个事有一定的,而且去解决这个问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的。因为它在中国涉及到土地的问题,这是我们当时想更接近公众,但是在中国的现实环境里它其实是有困难的一个问题。

第二个想法里边,它可能没有这样的一个问题,而且这个方式可以很好地跟学校,比如大学也好、中学也好甚至幼儿园也好,可以比较容易地对接。因为它的体量不大,它是更容易去推广的方式。

第二个,我们刚开始在对公众的想法上,就算我们已经实现一个公共空间在一个社区里也好,但是有多少人感兴趣,他愿意来参与到你这个项目里边来,这个互动性有多强,这也是当时我们考虑的问题。有时候可能他会觉得你这是一个表演或者一个什么样的performance的东西,他可能会来看一看。但是如果他认为跟他的理解上有距离,特别是当代艺术的内容,这时候他的兴趣点在哪里,你怎么让他更有效地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这时候我们在以往的一些例子里,其实也有一些经验,当代艺术的艺术家们很希望跟公众做一个沟通和互动,但是公众对这个项目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兴趣,这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改变可能沟通方式,包括你整个具体的流程设计上,能够让他有更多的参与性,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的一个挑战。

 

施瀚涛:听众有什么问题吗?

 

提问:这个问题是问海濛和他的团队的,我认为这个项目做得非常有意思,你们不仅仅展望未来,也在用那样一个技术本身来开发社会的一种实验、游戏,用这种新的众包的技术和平台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我想请您再多谈一谈,您如何看待未来P2P众包技术的未来,也就是在这个技术当中大家能够有能力为自己做决策,并且跟其他的个体进行互动,这种人对人的众包对于经济、对于治理、对于城市发展有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我们反过来看,这对于教育有什么样的影响?因为你们能够让大家有能力做选择,并且能够让大家有更多的责任,也就是他们要对未来负起责任。我就想问这个问题。

 

张海濛:这个问题就在于我如何看待P2P的连接网络,以及它对未来的影响。我的一个观察是,不管我们怎么想,它都已经是一个现实了。我们现在有P2P的金融,当然有一些波折,但是一定会越来越发达。我们还有P2P的媒体,比如直播平台。另外我们还有P2P的娱乐、P2P教育,比如知乎、维基这样的平台,所有这些都是P2P的网络。

我认为人类现在已经开始了解如何能够掌握这些工具,如何能够有这种自律来管理社区。如果你看到一些非常意外的事情,你就会想它到底对于社会是不是一个威胁。我不知道,我们还是会去拥抱它,拥抱这些新事物,去看看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或者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我们加入的一些元素是什么呢?不是一个完全的无政府状态,比如你是一个平台,你们什么都没有,大家什么都可以说,不是这个意思。当然,平台上面有一些规则和干预,可以干预每个玩家、参与者的行为,这样大家就能够根据规则来做贡献。比如根据我们的日程,根据我们科学进步的日程,来做出贡献,并且根据这样的一个规则,我们如果创业不成功的话,你的资本会流失。这就能够让大家有一种问责的精神,并且给大家设立一些边界,能够让整个平台变得更加稳定一点,变得更加有意思。

当然,我们也准备好了可能会看到一些失控的状况,大家可能会创立一些东西是不可持续的。我们甚至想到以后可能这个世界会爆炸,在十周结束之前我们这个世界就要爆炸了,这个时候游戏就要重启了。所以我们也在考虑可能出现的不同的情况。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与此同时大家也有足够的自由度和空间来互动。

 

玄莲昊:不好意思,我们要总结一下了,施老师最后有什么想总结一下的吗?

 

施瀚涛:有很多都是我想讲,因为这三个项目非常富有多元性,你们可以制造很多不同的话题,每一个项目都有不同的话题可以谈。今天下午我希望大家能够加入我们的表演。10月份大家加入海濛的项目,再过几个月加入黯雄的项目,把自己的孩子也带过来。这个土地对话的项目是在北楼,今天3点到6点,还有很多其他的表演,这个星期我们都会不断地推出,一直到9月11号。我们这期表演的节目清单也会给大家散发下去,并且大家可以通过网站了解我们的安排,请大家上网了解我们10月份发布的“玩出未来”游戏(海濛的项目)和明年4月黯雄的项目。谢谢!(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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